闲时匿

风光轮转,天花乱坠

不见也得见 2

@黄色废料 接龙

Jimmy刚洗过澡,披了浴袍踱进屋室,就有小弟忙着来回报。

飞机逃了。

他看也不看战战兢兢的人,手里不紧不慢地系着带子。掩住前襟时平整的胸口晃过一枚牙印,红且深;似要刺进骨头,要恶毒得滴出血。

他一点也不意外。Jimmy心知肚明飞机到底要弄出这些对抗的动静,作他唯一能发出的声音。然而他可以囚住他,可以让他逃走,也随时可以让他回来。回来的时候,往往比离开之前更让他中意:绝望的美,嘶哑的挣扎;这时的飞机才算一团鲜活的生物,算有感觉的人类,可以触碰到他情绪。拥在怀里,握在手心里的,还是个活生生的飞机。

在这之前飞机逃了两次。被找回的当晚,Jimmy温存地一次烙去了他背上的刺青,一次打断他一条腿。腿是万般无奈,刺青却顺理成章:前一个人留下标记,如今领地易主,总要降下一面旗帜好升起另一面。

而且还得他亲自来。Jimmy前所未有的耐心,好似降魔韦驮,手持莲花杵,一点点剔尽他满背恶鬼;飞机被魇住,不停抽搐挣扎,口中呼不成声,他就亲吻他发颤的肩头,舌尖温存地滑过新与旧的伤口。

仪式完成后,飞机已经昏厥在床里,Jimmy极轻地为他敷药包扎。他为他驱净恶鬼,留下满背莲花,他一切都崭新。

他们相识已久,也有过命的交情。只有鬼怪横亘,才不得让两个人情谊相通。只是如今恶鬼都死绝,都连根拔除,为何他还要逃?他逃,他只好抓。往来交锋要似游戏,追逐和试探都是驯服猎物的必要手段,最后的结果都是要心甘情愿献祭。

但这已经不再是游戏,一切都偏离了。

他发觉自己还是会愤怒。然而火焰只烧在心底,一寸寸卷食过最柔嫩的组织,却把爆裂声都深埋于肌体,口齿一闭,就是天大的秘密。面色需要如常,灼碎的只好是旧情,直烧穿出皮肤表层,笑成一张红的,多情的口。


待Jimmy穿着好正装,已经有人来报告,人抓到了。

Jimmy听着,拣起一旁的玻璃杯,深饮一口润了喉咙。他约好大陆的老板有生意要谈,马上就要动身,因此只是吩咐去叫个医生。

“佢肯定搞咗一身伤口,你哋先检查上药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过的恍惚而飞快。直到在车窗里见到外面漆黑夜幕,才知已是晚上。但白天黑夜都无分别;那间屋子从来没有窗,他不需要知道昼夜。

Jimmy站在床边,视线略略扫过飞机全身。无数碰撞的淤青,两处皮肉枪伤,还有被撕咬的痕迹。他用手指轻柔地触及这些伤口;他曾经把一个不敢下手,结果放跑了飞机的小弟扔给饿了几天的狼狗,此后没人敢不竭尽全力。

Jimmy的手指移到他脸上,拂过紧拧着的眉头。药效还让人昏迷,却已经不是早上死气沉沉的模样。

这之前他颇安静了一段时日,连床上的花样也不能让他开口,只是狠咬在自己身上,像逼到穷途末路的兽。本以为他都没了咬开笼子的牙齿,现在看来,还是锋利的。

Jimmy这样想着,亲了亲他的嘴唇,将床头一整桶冰水浇在他腹部的伤口上。

床上的人垂死一般剧烈挣动起来,被他死死按住。Jimmy钳着他受伤的肩膀,温柔地与他耳语:

“飞机,一日冇见,你想唔想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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