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时匿

风光轮转,天花乱坠

摸鱼混更

H是平安京唯一一个既红又不入流的艺伎。

艺伎是上流社会最喜欢的玩具,一个半死不活的艺术品。有时她们是死的,是一支花瓶,是一把牙簪;有时又要活,是一条红鱼,是一只风烛。但总体来说,做个好艺伎,要会死。要懂得绝不袒露的内敛风情,把自己当成精致的珠宝盒,只微微打开一丝狭缝,诱人窥探,诱人珍藏。

可H不但不懂得遮遮掩掩,反而毫无底线。他对于恩客,不像其他熟练艺伎那样把讨好掩藏在漫不经心,反而像只流浪细犬,对每一丝恩惠都热泪盈眶。他这种粗野乡气每每被其他艺伎鄙夷,而他的讨好急切刻意,又适合使人发笑。

Q先生就很喜欢把他叫来陪酒。

每次Q先生故意说些话逗他,H往往就当了真,譬如叫他露一露大腿,他便当众撩起裙摆,一直露出内裤的花边;又或者问,“H,你一顿能吃几个李子?”H就涨红了脸,讷讷地思忖半晌,报出一个数字。

众人便快活得哄堂大笑,说从未见过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婊子。

Q先生也笑,斜倚在位子上,手边两名花魁伺候着,一个野性一个娇媚,都是乖巧懂事的优秀艺伎,但精致料理吃多了,口中也难免寡淡,H这种粗粗野野,不知廉耻的,竟也不可或缺。

可能有钱人的口味在美丽与猎奇中,往往会偏向猎奇,反正美丽到他们手里也是被作践的,不如作践最顺手的那个。


于是H也红了一段。但有一天,平安京忽然凭空出现一名花魁。清清冷冷,天人之姿,被诸多贵族奉为座上珍宝。

H远一看就知道,那是他多年前失散的弟弟,B。

 

Q先生喜爱B,甚至为他冷落了别人。他受邀宴饮时,B是必定会被请来陪在他手边的。

酒过三巡,人人喝得有些醺醺然,Q先生心里要讨好贵族Y,惯例要叫H来寻些乐子。

H局促地进来,发现没有他的位子——这是必然的,只好低着头跪坐在当中。

Q用扇子点了点酒杯:”H,听说你能分泌乳汁,不如现在来把我这只杯子装满,请在座的老爷们喝一杯。"

H浑身一震,哆哆嗦嗦揪着自己的衣襟,我不会,老爷,您取笑了。

其实换做平时,H会大大方方解开衣服,把奶头凑到酒杯上,表现出一副很用力的样子。说不定还会因为没有奶水而眼泪汪汪,难过不已。

他难过的模样最能让人笑,让宾客快活。

Q问了几遍,这婊子仍推三阻四,气氛就冷下来。Y清了清嗓子,算了,不要为难人家。Q被驳了面子,脸色很难看,把B倒给他的酒劈头盖脸浇在H头上。妈妈忙不迭地赶上来赔罪,又逼着H道歉。

H一直垂着头,都不敢往Q的桌子看。酒滴滴答答地从他满头廉价头饰上淌下来,把脸上的妆都糊了一片。众人的目光刺过他,背上一只手在压着他鞠躬,H突然嚎叫了一声,挣开妈妈,一头冲出屋子。

大家都惊呆了。过一会外面乱糟糟的,有人喊:“有人跳河啦!”原来H跑到庭院的池塘边,竟然跳了下去。

他被捞上来的时候全身水淋淋的,像一条被水草缠住的鱼。

人们说这个疯女人,可算真的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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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警察蜀黍我就是栀子闲时匿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我刚想晚上求蛇把这段写完整...未曾想....娼妓你哥太好吃了 我很想补全他的初夜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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