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时匿

“她也是焚身火”

三郎

三郎是出水人氏,祖辈制刀,父亲是武本最好的刀匠。到三郎一辈有两个孩子,哥哥河内半藏和弟弟三郎。

三郎颇有天资,十二岁从父习制刀,二十已有小成,至二十五岁已成为许多武士浪人愿追捧的大师。他的刀能轻易斩进敌人的头颅,捅穿最结实的胸肋。

这是他制刀的信条,出鞘必见血,见血即索命。两道血槽是泄洪的缺口,确保结局无可挽回。

‪一时‬多少恃勇好斗的人命丧三郎刀下。
 
“我小儿子的刀固然好,连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挑不出毛病,但是太凶了,”他的父亲曾对人说,“他的刀是用来杀生的。太凶了。”

这些话辗转一番后归入三郎的耳朵。当时少年人听闻哈哈一笑,竟没有些许在意:“刀当然用来杀生,要仁慈何用?岂不是惺惺作态?”

他的...

Monittifia

——美丽的菲亚,海上唯一的花,我的姑娘,我的心上人。

她坐在床边。

四角幔帐垂落,厚重的流苏流淌在她脚边。她为自己点起一根白蜡烛。

菲娅。moony。她为自己点起一根白蜡烛。又吹熄了它。

黎明到来的房间里,她是是病态的,肉粉色的。是枯槁的,濒临死亡,又燃烧肉欲的。

她的人生是平平无奇的,同每一个其他的人一样,同每一个爱或被爱的人一样,在走过足够长的路之后,达到一个光明的前途。而她的灵魂是病的,是生不如死的,她的肉体则是彻底死去了。

她死于觉醒的一刻。她的尸体在众人眼里是一张值得垂涎的皮相,他们爱她美丽。

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已经死去,像一个永不褪色的标本。她知道那是她死了,她只剩一副枯槁的躯壳。

她从那躯壳中伸出...

一个摸鱼

蛇拉图斯特拉和他的守护天使


你自以为是,目中无人。你的聪明只给了你傲慢,给了你超于凡人的错觉,因而你毫不在乎地夺取他人性命;背叛故乡,师长,操纵信任你的人为所欲为。你这样的人毫无道德可言!更不要说信仰,你狭隘如潮湿腐土里的阴暗爬虫,只能永远活在地下巢穴里。你真可怕——你真可笑。难道在你充满血腥的肮脏一生里,就没有什么尊重的东西吗?你的老师如此伟大,就没能教会你畏惧吗?

你应该害怕。毕竟人的一根手指也能让一只蚂蚁死去。诚然,我的老师是很伟大的人。或者说,历代的影都是伟大的人,你们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的群落,像畜牧人保护自己的羊群。为了避免羊受到伤害,他们就互相签订协议,呼吁平等,和平,尊重人权,让...

当我们谈起死

当我们谈起死,是因为我们尚且生。

不过依仗年轻。在人生这唯一激烈而贫穷的时刻,把无处安放的荷尔蒙肆意发泄,妄论生死。这些口齿里的死,是夏天的夜莺,是正午的烈阳,它们歌唱了,伤感的心感到凄冷;它们照耀了,挑剔的眼看到阴影。这是一种应季的闲愁,一种出现在特定时段固有的限量水果,但同时也是实实在在的痛——让人颤抖的,让人沉溺的,怎能不是痛苦呢?那些鸣唱是刀锋,那些光芒是利刃。

遍体鳞伤。活着的人总要遍体鳞伤。一切都伤害你,包括你自己。伤口是人生的常态。就让完整留给尸体,未来留给荣誉,把此刻留给我。

我尚且活,于是便有权力谈死。

什么是死亡?

你在走过一条河,低下头

那河水里已没有你的影子。

给几个死去的朋友(给亡友梁遇春)

冯至

(一)

我如今知道,死和老年人
并没有什么密切的关连;
在冬天,我们不必区分
昼夜:昼夜都是一般疏淡。
反而是那些黑发朱唇
时时潜伏着死的预感;
你们像是一个灿烂的春
沉在夜里,宁静而阴暗。

(三)

我曾经草草认识许多人,
我时时想一一地寻找:
有的是偶然在一座树林
同路走过僻静的小道,
有的同车谈过一次心
有的同席间问过名……
你们可是也混入了他们
生疏的队中:让我寻找?

(四)

我从一个生疏的死者
的面上,收拾起一个死亡:
在他乡的村庄,风雨初过,
我来到时,只剩下一片月光——
月光颤动着在那儿叙说
过去风雨里的一切的影像。
你们的死却是这般静默
静默得像我远方的故乡。

冯至...

突然脑起一个新的鼬蛇paro,第一次来巴黎的年轻设计师和正当红的御用模特。设计师有女装癖,风骚多情,被金主领进社交圈之后迅速与各路富家公子或艺术家们燃起爱火,在派对里调情,躲进玻璃温室做爱,刺激彼此无尽的激情和灵感。他为每一任恋人都留下一处纹身,让他的身体看上去千疮百孔。有些人因此更钟爱他,说他是虫蛀的破烂缪斯,活脱脱巴黎的缩影。

他们相遇时,设计师是躲去阳台去吹风醒酒,而模特刚好躺在拐角沙发里安静吸大麻烟。

他当然听说过他的冷漠精致,但风格不同,从未合作过,也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近过他。I是个有点特立独行的人,当然,这间别墅里的所有人都特立独行,但总向着一个享乐主义的大方向,这让他们彼此认为是同志...

人一定要同时有两个朋友,同时交往两个恋人,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延长被琐碎拖死的感情。现实多么冷淡,一丁点热情之火总要淹没于滚滚黄沙。你往地狱去,往人间去,哪儿都是坟墓。

杀人犯的蜜月之旅

Chris和Nola削尖了脑袋想挤进上流社会——他们拥有比普通人强的外貌和能力,不会甘于平凡生活,努力用谦逊和热情企图拴住那对富家兄妹,但为此也让他们原本高傲的性格受尽鄙夷屈辱,吃足苦头。在他们与恋人的感情达到顶点时,也是他们内心最崩溃的边缘,这时他们遇到彼此,两个一模一样的可怜人,一奸钟情,迅速在对方身体上发泄长时间来的苦闷,并达成一种微妙的,惺惺相惜的同盟。

他们仍旧每天扮演完美恋人,笼络住兄妹俩,迅速步入婚姻,用他们父亲的财势给自己谋得崭新地位,并把兄妹俩玩弄在股掌中。他们会跑到小旅馆开房,用假身份证件,挤在一张小床上放肆大笑吸烟,说一些绝不会在另一半面前说的话。

然而结婚后一切变得大不一样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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